第(2/3)页 … …… 这是在? 康秀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高速运转起来。 那几张底单加起来的金额,顶多只有几亿日元。大小姐亲自坐在这里兴师问罪,如果自己回答“因为贪污了公司的钱”,这就等同于承认自己是个连主次都分不清的蠢货,认错仅仅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。 错根本不在潜规则本身。 既然成本端没有压力,既然贪污的金额不足以定罪,而且是我没有发现的错误……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。 这很可能是因为信息差问题而导致的,这项定价举动,应该是在无意中触犯了家族更高维度的战略目标。 康秀抬起头,迎上皋月的目光。 “这笔资金的规模,根本不足以惊动您亲自过问。我的定价决策,必然是在无意中破坏了家族更高层面的战略部署。” 他看着皋月。 “我是为我的短视与愚蠢道歉。” 说完,他又深深地低下头。 和室内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。 皋月没有立刻回应。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康秀,拿起那把合拢的折扇,握在手里。 扇骨的底端在紫檀木桌面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。 “哒。” “哒。” 沉闷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室内回荡。每一次撞击的间隔都显得尤为漫长,一点点切割着康秀紧绷的神经。 冷汗顺着康秀的额角渗出,滑过脸颊,最终砸在榻榻米上。他维持着伏跪的姿势,一动不敢动。 足足过了十秒钟。 敲击声停止。 “既然你还能看到这一层,说明你在学校学的那些东西还没全还给教授。” 皋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那你再用你那聪明的脑子想一想。” “集团耗费巨资打通北海道S-Farm与私有海陆一体化运输通道,将成本压缩到业界难以企及的低点。难道仅仅是为了在中东战争引发的通胀恐慌中,去多赚那区区五十日元的差价吗?” 康秀僵在原地。他的视线盯着榻榻米的纹理,脑海中突然闪过近期国际原油价格暴涨的新闻。 “西园寺家在零售行业,本就起步较晚。” “我们的门店数量与渠道积累,远不及大荣集团与西武集团深厚。要想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张,就必须从竞争对手的盘子里抢夺市场。” “现在中东局势动荡,原油暴涨。那些传统的餐饮同行,牛肉靠进口,蔬菜受制于国内农协。中间经过多层批发商加价,最后依靠消耗柴油的货车运送至门店。” “这条雍肿的供应链,在油价上涨的冲击下,每个节点都会产生额外的成本堆积。同行为了活下去,只能修改菜单、全面涨价。” “而西园寺家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闭环供应链成本优势,就是用来在这场通胀中维持原价、形成价格落差的武器。” 康秀听着这番话,眼睛微微睁大。 “当外面的牛肉饭卖到六百日元甚至更高时,北国屋依然卖四百五十日元。” 皋月直视着康秀。 “这巨大的价格反差,会化作一个黑洞。将那些对价格敏感的消费者连根拔起,全部吸纳进我们的门店。我们在通胀中不涨价,就是在用成本优势来打击竞争对手。 “而且打击力度要大,要狠,要能一口气饿死他们,建立绝对的市场垄断。” “而你。” 皋月的语调转冷。 “那五十日元的涨价行为,直接抹平了这道足以致命的竞争落差。每一天,你都在白白浪费这种来之不易的产业链优势,将本该被吸纳过来的客源重新推回给竞争对手,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。” “你为了自己口袋里的几亿日元,砸碎了集团用于攻城略地的战略武器。” 康秀听完这番宏观推演,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果有多严重。 虽然客观来说,他犯的错误完全是无心之举,是因为信息差才导致的。 但,错了就是错了。集团的损失,都是因为他个人的行为才发生的,这也是事实。 他将头埋得更低了,内心惊恐万分。 他现在也不奢望什么免罪了,只求别被派去建设西园寺塔——以奉献身体的形式建设。 皋月站起身。 她白皙的足底踩在榻榻米上,缓步走到跪伏在地的康秀面前。 “说实话,我现在非常生气。” 皋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 “因为你的愚蠢,集团错失了最佳的战略切割期,蒙受了不可估量的长远利益损失。” 皋月微微抬起右足,轻轻搭在了康秀的后脑上。 随着皋月身体重心的微微前移,足底的力道逐渐加重。她将康秀的头颅一点一点地往下压,迫使他的侧脸死死地贴在粗糙的蔺草榻榻米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