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来了?” 老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。 朱雄英扫了一眼跪在地上、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里的太监们,脸上没半点紧张,反而笑着调侃: “皇爷爷,您这又是唱哪出?这么大年纪还穿这一身铁疙瘩,也不怕风湿犯了?” “风湿?” “滋啦——!”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,那是长刀在金砖上强行拖拽的声音,火星子四溅。 朱元璋转身。 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旧锁子甲随着动作“哗啦”作响,甲片互相撞击,哀号连连。 灯火摇曳,照在老人脸上,那张布满沟壑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,眼珠子红通通的,凶戾尽显。 “咱不冷!咱现在浑身燥热,那血烫得像是要烧起来!咱想杀人!” 朱元璋手腕一抖,大砍刀在他手里举重若轻,“哐当”一声重重砸在御案上,震得上面的奏折、笔洗稀里哗啦飞一地。 “你自己看!” 他抓起一卷还沾着血手印的密报,甩手砸向朱雄英。 朱雄英弯腰捡起。 北镇抚司最高级别的加急文书,上面的字迹潦草到极点,写字的人当时心神大乱,握笔不稳—— 【北元倾巢!鬼力赤、阿鲁台、马哈木……草原八部联军,号称六十万,不论男女老幼,全员上马!】 【不抢粮,不掠财。】 【所过之处,见人就杀,见城就屠。前锋距开平卫,不足八十里!】 朱雄英合上密报,有些诧异:“这帮人脑子坏了?不过日子了?” 现在可是初春,青黄不接,战马掉膘最严重的时候。 这时候全族南下,跟自杀式冲锋有什么区别? “疯了?嘿,那是被逼疯的!” “大孙,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疯吗?” 朱元璋笑容狰狞可怖。 “因为冷,因为饿。” “更因为你小子那个缺德带冒烟的‘铁锅计’!” 朱雄英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。 “探子回报,去年冬天,草原上那是真的惨啊,那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。” 朱元璋背着手,语气里带着惊叹与惶惶不安: “你卖给他们的铁锅,看着铮亮,做饭也快。可一旦烧红了,再倒进冷水……” 老头子双手张开,做一个爆炸的手势:“砰!炸了!” “滚烫的肉汤混着崩碎的铁片子,直接糊一脸!多少鞑子做顿饭把自己给做瞎了、烫废了!” “这还不是最绝的。” 朱元璋停下脚步,死死盯着大孙子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: “最绝的是,那些没炸的锅,煮出来的东西谁吃谁废!“ ”探子说,整个冬天的草原部落,掉头发的、牙齿松的、浑身软得拉不开弓的,满地都是!” “这一个冬天冻死、病死的人,比咱们大明军队砍十年还多!” “他们现在没锅做饭,没铁造兵器,连种羊都冻死了。不南下拼命,就得在草原上变成一堆烂肉!” 说到这,朱元璋压低声音: “大孙,你这一招,比咱当年狠。这是绝户计啊,你是要断了长生天的根!咱老朱家,居然出了你这么个狠种!” 朱雄英面不改色,甚至还贴心地伸手帮朱元璋把有些歪的护肩扶正,动作轻柔。 “爷爷,这就是您的不对了。这锅,孙儿不背。” 朱雄英语气淡定,开口道:“当初是他们哭着喊着要买的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我大明打开国门做生意,讲究的是童叟无欺,诚信经营。” “至于锅会炸、会掉头发……那是他们操作不当。” 朱雄英双手一摊,理直气壮:“谁让他们不仔细阅读《产品使用说明书》呢?再说了,我是卖锅的,又不负责教他们物理常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