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嗯。”上官拨弦起身,开始易容,“此事或许并非简单的乐器故障。” 她迅速将自己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、带着些许病容的年轻妇人,换上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裙。 阿箬也稍作改扮,扮作她的妹妹。 两人离开了破屋,由丫丫带路,朝着教坊司所在的方向走去。 教坊司位于扬州城较为繁华的区域,虽不及长安教坊气派,但也亭台楼阁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 她们没有直接进入教坊司,而是在附近找了家临街的茶肆,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要了一壶清茶,几样点心。 从这里,可以隐约听到教坊司内传来的排练乐声。 “丫丫,去想办法请那位宋大家出来一趟,就说……有人能解决她琵琶音色的问题。”上官拨弦低声吩咐,递给她一小块碎银子,“机灵点。” 丫丫点点头,接过银子,像只小老鼠般溜下了楼。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,丫丫带着一位抱着琵琶、神色略带焦急与疑惑的素衣女子走了过来。 那女子年约二十许,容貌清丽,眉宇间带着一股艺术家的执拗与忧郁,正是那位琵琶名家宋大家。 “是二位……说能解决小女子琵琶音色之忧?”宋大家看着上官拨弦和阿箬,眼中带着审视与一丝希望。 上官拨弦起身,微微颔首:“宋大家请坐。可否将琵琶借我一观?” 宋大家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怀中小心翼翼抱着的琵琶递了过去。 上官拨弦接过琵琶,入手沉实。 她并非音律大家,但对材质、结构、力学却有极深的造诣。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琵琶的本身:面板、背板、品、相、弦轴……皆无问题。 又拨动琴弦,音色清越,并无异样。 “宋大家,请问是哪个音符,在何种指法下会出现问题?”上官拨弦问道。 宋大家指着琵琶上的一处:“是角音,在运用‘滚指’技法,于第三品处按弦时,音色便会陡然变得暗哑,如同……呜咽。” 上官拨弦依言,尝试在那个位置运用“滚指”技法。 果然,当指尖快速滚过琴弦时,音色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和谐的滞涩与暗哑。 若非刻意倾听,几乎难以察觉。 但对于追求完美的乐师,尤其是要在御前演奏的乐师而言,这无疑是致命的缺陷。 上官拨弦蹙起眉头。 琵琶本身无恙,琴弦也无恙。 问题可能出在……演奏者身上? 她的目光落在了宋大家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指甲上。 为了弹奏琵琶,乐师通常会佩戴假指甲(义甲),多以兽骨、玳瑁等材质制成。 “宋大家,可否将您的义甲借我一观?”上官拨弦提出了新的方向。 宋大家虽觉奇怪,但还是依言解下了套在指甲上的几片薄薄的玳瑁义甲。 上官拨弦接过义甲,走到窗边光亮处,仔细查看。 阿箬也好奇地凑过来看。 乍看之下,这几片义甲并无特殊,打磨光滑,弧度自然。 但上官拨弦的指尖,极其敏感地在一片用于“滚指”的义甲内侧,触摸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、几乎无法用肉眼看到的打磨痕迹。 这处打磨,改变了义甲与琴弦接触时的角度和受力面积!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、用丝绸包裹着的一套精钢探针,用针尖轻轻划过那片区域。 感受到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凹陷。 “问题就在这里。”上官拨弦笃定地说道。 第(2/3)页